第94章
林玄说得信誓旦旦，似乎对自己的手段十分自信，莫名的，戚炎也被这股自信所感染。
或许他确实可以信任下林玄，仔细想想，自从遇见林玄之后，他就算不吃药也保持了长期的清醒，虽然这次失控了，但林玄能一个人就能将失去理智的他安抚好。
仿佛他和林玄是正好匹配的锁和钥匙，林玄正正好能解决他的所有问题，让他不用去担心一直以来放心不下的事，契合得仿佛他们就应该在一起，天生一对。
戚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什么锅配什么盖。
“噗呲。”
林玄转头就瞧见戚炎突然笑了出来，疑惑地跟着一起笑。
“你笑什么？”
“想到了高兴的事。”
见戚炎不再摆出满脸愁容的样子，林玄这才松开揽着戚炎的手。
“想开了就行，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林玄作为一名寿命看不到尽头的修仙者，最是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倘若一直放不下，那些苦闷就会变成甩不掉的累赘，今后的人生都会寸步难行。
“嗯，好。”
戚炎犹豫片刻，问：“林玄，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林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抱着自己的手臂搓了搓：“怎么突然说这个，大男人抱来抱去的好肉麻……”
戚炎头上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不行吗……”
林玄：“……”
为什么他突然感受到了罪恶感。
可恶，好像被拿捏到了。
“行吧，谁让我对哥们敞亮呢，”林玄拍拍手后张开手臂，说：“来吧，就算哭一下也没事，我不会笑话你的。”
戚炎完全没把林玄的话听进耳朵，直接将整个人压在林玄身上，手臂绕过林玄的腋下用力抱住，几乎要把林玄整个人揉进身体里，头深深埋在颈窝，压得林玄被迫后仰，导致两人贴得更加紧密了。
多亏了林玄不是一般人，否则早被压倒了。
熟悉的挤压感传来，林玄这次却没有挣扎，而是认命般叹气。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林玄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吃软不吃硬，适当的卖点惨就可以收获远大于付出的回报。
戚炎满足地深吸一口，首先闻到的却是来自不同alpha的信息素气味残留，眼底闪过暗光。
数个心思不正的alpha曾悄悄在林玄身上留下过信息素，似乎每个人都想在暗地里标记上自己的伴侣，不同气味的alpha信息素参杂在一起的气味简直令人作呕。
不过没关系，戚炎会处理好了，只是一群等级不如自己的低级alpha而已，上不了台面。
仗着林玄闻不到信息素，戚炎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就像戚炎看不见林玄的神识一般，林玄也察觉不到戚炎的信息素，否则他现在就会发现整个房间里都是眼前alpha的信息素，浓郁到窒息。
信息素像触手一般，却又比触手更加灵活，更加无孔不入，钻进林玄身上的每一处缝隙里。
发丝，衣领，袖口，鞋袜，指间……
信息素贪婪地覆盖在林玄身上，而林玄本人对此还无知无觉，专心安抚着怀抱中的友人。
某种来自暗处，见不得光的窃喜充斥在戚炎心里。
他可从没说过自己品格高尚，正人君子，所以忍不住也不能怪自己。
这只是人之常情。
戚炎鼻尖划过林玄颈侧，清晰感受到对方因为敏感而竖起的寒毛，阴暗处的喜悦又增添了几分。
是啊，就这么对我毫不设防吧。
戚炎贪婪地将人锁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独属于他的。
戚炎自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alpha，会筑巢，能力强，会照顾伴侣。
他不会重走母亲老路的，他会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的omega，将那些觊觎自己伴侣的豺狼全部赶跑，却会把握好分寸，不会把自己的伴侣吓到的。
就像他们约定好的一样，只有他们两个。
在更加强大的信息素冲刷下，林玄身上那点稀薄的信息素残留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戚炎满意地嗅闻着浑身都是自己气温的伴侣。
太好了，林玄说他不怕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大胆一点。
“唔……还没好吗，是不是抱得有点太……哇！”
林玄犹豫着是不是该放开了，毕竟一直抱着，感觉怪怪的，闷得他脸都热了。
正要开口时，就感觉有什么湿软的东西从脖子后方划过，林玄猛地一激灵将戚炎扯开。
“你不是恢复理智了吗！怎么还舔！”
林玄羞恼地抓着戚炎的头想讨个说法，结果瞧见戚炎湿润的眼眶又止住了动作。
“你……你哭了？”
林玄突然感觉自己的良心又被猛烈撞击了一下。
他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凶了点？
“没什么。”
戚炎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不看林玄。
戚炎这么一躲，反而让林玄有些慌乱，从侧边绕过去，弯着身子歪头从下面看戚炎的脸。
“真哭了？”
不是吧，他好像也没很嫌弃对方吧，怎么就哭了。
“你，你别哭啊！哎我又不会哄人，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啊，好端端的哭什么。”
“我不是难过，只是太高兴了。”
戚炎见时机差不多了，放下用于遮挡脸部的手臂，学着偶像剧里omega委屈的神情看着林玄。
“高兴？高兴什么？”林玄茫然看着戚炎，不理解怎么一会哭一会高兴的。
别是吃药把脑子吃坏了吧。
“林玄，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不怕我的人。”
林玄眨眨眼，突然被说是第一个令他感觉有些意外。
戚炎接着说道：“别人要么是碍于我的家族，要么害怕我的失常，都会自觉和我保持距离，曾经我主动找过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想和他们一起玩，但他们一见到我就和看见鬼一样。”
“我知道他们害怕我伤害他们，又担心表现得太过明显会惹恼我，所以我主动远离他们，最起码不再是我被动被排斥了。”
听上去确实是过于悲惨了一些，戚炎的整个童年包括青春期，说是一个人走完的也不为过。
或许正是漫长的孤独造就了戚炎后来的冷淡性格，直到遇到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林玄，无依无靠只能依赖他生存，全身心的信任才让戚炎敢把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细数给林玄听。
林玄抿了抿嘴唇，或许是面前之人表现得太过可怜，说得林玄都有几分心软。
“好啦，他们不和你玩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你别老拿自己去惩罚别人啊。”
林玄拍了拍戚炎肩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况且，我还比不上那些人吗？有我一个朋友就能顶十个用了，不会让你一个人过下去的。”
本来是林玄绞尽脑汁想出的安慰话，结果戚炎听完后身体一僵。
朋友……
怎么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对。
林玄眼神瞥向一边，说：“你如果还会做噩梦，晚上可以我们两个一起睡。”
戚炎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耳朵和尾巴竖得高高，不用说一个字就能感受到几乎溢出的开心。
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真的吗？”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林玄快速说完就想转身离开，实话说，在他说出口后就有点后悔了，和别人一起睡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实在别扭，他上次和别人一起睡还是和师兄弟们外出除完妖在破庙里将就了一宿，一群人挤在一起睡成死猪。
可他和戚炎又不是小孩也不是夫妻，睡一起做什么？
“我愿意！”
戚炎就怕林玄秒反悔，回答时还抓着林玄的手不让他走，生怕对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我愿意！”
林玄脑子乱成一团，更加后悔自己一时口快了，可看戚炎又要说第三遍，赶紧捂住对方的嘴。
“行行行我听到了！别喊了！”
当晚，戚炎早早准备好了干净床铺，把本就干净的房间打扫得连毛都没一根，满心期待地等着林玄和他一起同床共枕。
结果林玄抱着被子枕头进来，说什么也要打地铺。
理由是戚炎房间的床太小，睡不下他们两个，反正地板这么干净，睡地上也一样。
这是戚炎最后悔买尺寸刚好的家具的一次，也是最后悔太爱干净的一次。
不过也就在当晚，戚炎摸黑将累了一整天沉沉睡去的林玄抱上床。
尽管这张床对于两个男的来说确实是小了，但这种拥挤的感觉却给戚炎带去了别样的安心。
安心得和小时候自己为了躲避母亲躲藏在狭窄的床底时一样，就好像自己此时正在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
戚炎耐心调整着两人的姿势，让林玄不至于睡得难受，最后满足地长叹一声，怀里抱着自己认定的伴侣，恋恋不舍地坠入梦乡。